到了江鮮大市場,徑直走向門口打牌的一堆人,收魚的老板果然在這。
“強哥。”
到了地方,四個人正在打五十K呢,地方的一種玩法。
“來了,這把打完。”接過秦大河遞過的香煙,強子點了點頭。
“對五。”
“王炸。”
“豬策滴老子一對五,你上王炸。”
“哈哈,老子有事要忙,不跟你們玩了。”說著,強哥扔出一把牌:“910JQK。”
“我10JQKA。”
“五十K,沒了。”五十K相當於炸彈了,什麼都能管。
“哈哈,給錢,上下家每人八塊。”對門是自己人,不用給錢。
拿到錢,強哥喜滋滋的起身把位置讓給彆人。
在座的幾人都鬱悶不已,這麼好的牌還墨跡,早點打不就行了,策。
“魚來了?多少斤?”
“一千七百多斤吧,要是能收我再去打電話。”
“先看看。”強哥先讓他把車子騎到大市場裡麵。
等魚過來了,他先扣魚鰓,然後還用刀切開看肉。
“花鰱的頭出現大缺口隻能賣兩塊錢一斤啊。”頓了一下,他又拿起一條魚:“這條時間太久了,肯定不是今天的,其他都可以。”
有一條是他早上用弩射回來的,頭上一個大洞呢,這玩意吃的就是頭,價格便宜能理解。
另外一條時間太久的,估計是早就死了,被順便撈上來的。
“收的時候沒注意。”他笑嗬嗬的說道:“價格可以,第二批的魚能收吧?”
“按照上次講好的價格來。”強哥點點頭就要過秤。
秦大河心裡一喜,能收就好,不過還得等結了賬再往回打電話。
按照分類,主要就是白鰱和花鰱,其他諸如黑魚、翹嘴這些東西很少,價格開的也是一般般。
這麼點錢就懶得講了,大頭還在鰱鱅上麵。
總共970斤白鰱,743斤花鰱,光這兩個就賣了六千出頭,再加上其他的魚賣了四百多,總共是六千四百塊。
成本是3000塊,他們自己撈了三百多斤也賣了一千塊出頭,也就是這一趟收貨的利潤是兩千三,暴利啊。
接過錢,他立刻打電話讓二虎他們趕緊收魚,收好了晚上再賣一波。
“晚上還有貨。”鈔票入手,他的心總算是踏實了一些。
“隻管送過來,這些貨新鮮的很。”強哥笑嗬嗬的說道,賺錢了哦。
他和疤爺是兩個極端,一個做高端,一個做低端。
他這個檔口就是給那些旅遊景點的店供貨的,坑外地人就得這些便宜貨,家裡還有兩個菜市場的檔口,每天鰱鱅的出貨量大的驚人。
兩塊錢收的白鰱,他轉個手能賣三塊甚至更高,要是分開賣賺的還多一些。
風險不一樣,利潤肯定不一樣。
他收這個貨是有自信賣出去,而且這個生意大市場有三家在乾,對方和疤爺熟悉,自然不能開低價坑人。
不過他要是知道秦大河的黑心肯定會壓價,利潤比他都高了。
“對了,小秦,有個生意你做不做?”秦大河準備告辭去買冰塊的時候,又被拉住了。
“什麼生意?”
“馬上天熱了,給我收點小龍蝦,要五錢重量以上的。”
秦大河有點嘀咕,這玩意現在便宜到沒人吃,還要特意去收?
“什麼價格?”
“具體的價格還沒出來,合肥那邊傳過來幾種小龍蝦的烹飪方法,去年賣的很火爆,供不應求,今年得想想辦法了。”
“有沒有大致的價格啊,我對比一下。”他沒有急著說要做這個生意。
利潤太低的話,不值得來回跑。
“我這邊的收購價大概一塊八到兩塊一斤樣子,你們農村這個不值錢,那些搞黃鱔順便都能搞不少,有利潤的。”
“我想想。”
要是收貨的話,一趟利潤最少要200才值得跑一趟。
按照一斤利潤五毛算,一天要收四百斤,一塊幾毛錢不一定能收到這麼多貨啊。
“強哥,問您一下,小龍蝦三個小時的損耗大概在多少?你可得說實話,不然到時候我乾一趟就不乾了。”
“一百斤頂多損耗三四斤,就是不能壓、不能放水,最好放點冰塊。”
“難搞啊,到時候再看看吧。”
“行。”強子看出來秦大河不樂意做這個生意,也沒強求。
回去的路上,秦大河仔細算了一下,自己這三輪車要是分筐裝的話,一趟頂多就是五六百斤小龍蝦。
想保證收到這麼多貨的情況下,一斤的單價最少要一塊三到一塊五,不然有空的人家還不樂意搞呢。
想搞龍蝦就得小地籠,到了夏天搞黃鱔籠一天都是幾十上百塊,一天搞個二十斤龍蝦才幾個錢。
另一邊,二虎得知消息之後,馬不停蹄的帶著人開始去利民超市口子開始收貨。
鐵蛋和憨娃兒繼續去撿魚,這個是純利潤,可不能停。
超市這邊等的人已經不少了,都是大袋小袋的魚。
三人家裡也過來幫忙,幾個小年輕沒有秦大河在,大家也不放心。
“黃爺,您也撿這麼多啊。”二虎笑嗬嗬的幫利民超市老板稱魚。
“是啊,就是人太多了,撿到兩條花鰱。”
上了稱,兩條十三斤,立刻付了四十五塊五給對方。
“和我說說,你們能賺多少?”黃爺小聲的問道。
“那可說不準,大河去市裡問去了,要是賣不出去我們還得去擺攤,風險大著呢。”
二虎還算精明,沒有隨便把價格說出去,反而說了一下自己等人的風險。
利民超市老板不好追根問底,隻能羨慕的看著他們收魚。
大家都知道他們賺錢,不賺錢誰真金白銀收死魚啊。
包括黃老板在內,他們也想插一手,但是沒那個門路。
臨時去市裡談收魚的話,時間上來不及,而且直愣愣去談很有可能被宰。
秦大河這是長期和疤爺那邊維護好關係,有什麼好貨都第一時間通知過去,人家才給介紹的。
正常鄉下人過去,哪怕到了大市場也找不到對應收魚的檔口。
這邊繼續收著,還有一些不知所謂的老奶奶老頭兒過來說風涼話,什麼賺黑心錢雲雲,讓他們價格提高點。
這種人什麼時候都有,給二虎他們氣的夠嗆。
不過二虎和鐵蛋的阿爹都過來了,兩個老頭兒知道孫子投入這麼多錢,可不客氣,差點和人乾起來。
等秦大河過來的時候,鬨劇才散場呢。
“收多少魚了?”
“1800多斤了。”二虎興奮的說道。
“這麼多,策,你們先把冰塊蓋上。”秦大河又驚又喜,這是衝出來多少魚啊,雖然說後麵那個水庫挺大的。
“對岸的人也過來賣魚,總不能不收吧,不過現在少了很多,河邊都撈不上來,就那些帶叉子能搞點貨。”
秦大河點了點頭,讓他們繼續收,他這邊又打了個電話給強哥。
“2000斤我要,再多的話,我得降價收了,不然風險有點大,畢竟我一天的出貨量就這麼多,還得收其他人的活魚呢。”
電話另一邊的強子皺著眉頭,這麼多死魚啊。
四千斤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,再多就要兌貨到其他菜市場,麻煩不說,利潤還大幅度減少。
“降價到多少?”秦大河關心的問道。
“白鰱一塊二、花鰱四塊吧,我兌給彆人賺的不多。”
“我這差不多還有2000斤不到,等會就給你送。”
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,秦大河立刻指揮大家收攤子,這活兒不能乾了。
“市裡的收購價降了,不搞了,二虎,你去把憨娃兒他們喊回來,差不多就行了,那麼多人呢。”
話一出口,兩個老頭兒心裡一驚。
“好,他們就在李各莊那邊。”二虎聞言就去喊人了。
二虎的阿爹到他身邊小聲的問了下情況,家裡投入不少呢,今年因為投資棉花廠和二虎結婚的原因,手頭已經緊了,再虧錢有點受不了。
當然,他們也不會指責秦大河什麼的,他都帶著弟兄賺多少錢了。
“這一批不會虧的,保底這個。”他伸出四個手指頭。
老頭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能賺到錢就好,不管是四百還是四千。
魚暫時就放大堤上麵,一噸的貨,在
先騎著摩托三輪回家,把冰箱裡麵凍好的也拉出來了,加上買的冰塊才夠用。
這一批魚的新鮮度差了點,可得冰好了才行。
等憨娃兒他們回來,又帶了五十多斤魚,湊一起都快1900斤了。
現在大堤還是因為兩把弩幫了大忙。
兩人渾身透濕,不過臉上一臉喜意,抓魚多爽啊。
“你們吃不吃花鰱,吃花鰱大家一人帶一條回去?”
“吃,搞一條回去給婆娘煮湯補補。”二虎想到家裡的孕婦,就拿了一條花鰱。
憨娃兒也拿了一條,他純粹是覺得花鰱的肉多,能多吃些。
秦大河挑了一條頭被砸爛的花鱖,這魚送過去價格估計就十來塊一斤,還不如自己吃吃。
“媽,晚上紅燒出來,我想吃了。”
“策,你吃個鬼,給豔兒吃。”老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二虎帶回去都是給媳婦兒吃,他倒好,自己想吃。
小丫頭好笑的捏了捏阿哥的胳膊,阿哥真好,知道她饞又不好開口,主動攬下了。
“對了,還有個三輪車要封車頭,剛剛打電話到家裡了,說晚上送過來就要搞好,加了十塊錢。”
“怎麼還有啊?”秦大河有點納悶,都快夏天了。“等車子送過來再弄吧。”
大晚上焊接,還是加急的單子,湊一起了真耽誤事。
秦母還想問問這一趟賺了多少錢呢,秦大河看事情搞好了,不敢耽誤,立刻騎著摩托三輪上去裝魚了。
將近一噸的魚,轉運盒碼了三層,冰塊也是儘可能的覆蓋上去,然後用防水布蓋上捆好。
他坐在車頭歇口氣點根煙,車子受得了人受不了啊。
也就這是摩托三輪,要是電瓶三輪,充電都來不及。
深吸一口香煙,看著周圍就他們兄弟四人,才把這次的收獲講了出來。
“純利潤估計要過五千了。”話一出口,其餘三人都驚了。
“一天賺五千啊,會不會有些誇張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
憨娃兒憋著臉沒說話,豎起大拇指,大哥真厲害,回來之後發財就沒停過。
他草草算了下,自己結婚的兩萬塊都快湊齊了。
不用大哥支援的情況下,以後日子就不用緊巴巴的。
“嗬嗬,賺錢的日子還在後麵呢。”輕笑一聲,他繼續開口:“大閘那邊還能賺一筆呢。”
這次放水不僅是把魚彙聚到大閘那邊,而且還帶來了大量的營養物質,。
等天一熱,去搞鰱鱅多賺錢哦。
“好,我等著。”
想到去年釣鰱鱅的場景,大家都興奮起來。
釣草魚是真沒意思,頂多就二十來斤,三板斧過去就歇菜了。
但是鰱鱅可不一樣,十斤的鰱鱅都能把魚竿乾成負角度。
把煙頭踩滅,和兄弟們招呼一聲,他騎著車子就出發了。
現在時間都下午三點了,搞快點回來還能吃上鱖魚呢。
一路慢悠悠的在通江大道上麵開著,秦大河歎了口氣,摩托三輪也不行啊,動力不夠。
隻要貨多了就跑不動,還不如柴油機呢。
不過現在這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,大三輪雖然能拉,但是過不了江一切白搭。
眼看著都四點了,渡口還差一小截,他一邊開車一邊點上香煙。
深吸一口,天上居然開始飄小雨了,策。
擰了一下油門,車子加快了一丟丟又恢複原樣。
等上了滾裝船的時候,雨居然開始慢慢變大。
他隻是穿了雨衣,現在還好,等返程的時候就受罪了。
琢磨了一下,這個摩托三輪也可以加個車頭罩子啊,反正也不麻煩。
自己把這個給忘了,光想著夏天騎車舒服,沒考慮到下雨的問題。
到了大市場,照例開始稱魚。
“你們的閘口每年放水都衝這麼多魚出來?”強子好奇的問道。
“看水量,今年的水量特彆大。”
“還有大前年發大水的時候,河裡全是魚,不過沒人撈而已。”
“哈哈,大前年鳩茲這邊魚都飄到廚房了,收個鬼哦。”
那一年的特大洪水,把皖南地區大部分地方都淹了,損失慘重的很,兩人談到這個也是唏噓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