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聽完德哥兒的話,眼中滿是懷疑的圍著德哥兒轉了兩圈。
“你這是想讓本皇子在明麵上當靶子。
讓揚州,不,是整個江南官員投鼠忌器?
可如今有白蓮教還有一些不知所謂的亂匪。
能替他們背黑鍋的人可不少!”
聽到三皇子嬉笑中的埋怨,德哥兒反而更相信身邊這些喜愛玩鬨的夥伴。
接過茶杯慢慢的喝著茶,等著三皇子裝完。
“不過用皇子的身份現身揚州肯定就沒機會一起搞事,你的補償我!
乾嘛這種眼神,整日裡應付官員,要點補償還不行!”
德哥兒拍拍三皇子的後背,“行了嘛,行了趕緊走,咱們還有正事!”
三皇子嘻嘻一笑,立馬問道。
“什麼正事,你今晚再不濟還動手了,可本皇子連一絲動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彆拿身份那套屁話糊弄我,你知道的在,自從出身我也是整日練武。”
看到德哥兒的眼神,三皇子語氣越發不善。
“就算他們真哄著我玩,我起碼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吧!”
看到德哥兒過來,阿桃將挑出的馬匹牽了過來。
“少爺,已經檢查過了,沒問題!”
德哥兒拍拍阿桃,“將這裡打理乾淨,天亮到觀音山寺門口找我。”
說完就翻身上馬,三皇子搶過一匹馬就翻身上馬。
“哎,怎麼回事,最近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!
以前在京裡你可沒這麼尊重我皇子的身份。”
德哥兒冷著一張臉,頭也不回的說道。
“您可以再大聲些,讓沿途的人都知道您的身份!”
三皇子哼了一聲,輕踢一下馬腹追上德哥兒。
“觀音山寺可不好闖?”
德哥兒挑眉看向三皇子等著他解釋。
“觀音山,你倒是入鄉隨俗。
此山舊稱功德山,最早建於隋朝。
如今的觀音山寺是經過唐宋元三朝重建才有如此規模。
功德山上最出名的該是隋煬帝選此地為行宮時建的迷樓。
正因有隋煬帝的暴君之名,此處雖然景色秀麗卻被無數文人鄙薄。
江都也是揚州,隋煬帝被縊殺於此。
可他一生享樂成性,其行宮更是恢宏奢華,據說累死於江都的江南能工巧匠不計其數!
隻是當初能讓真仙迷途的迷樓已經不負當年之雄美!”
德哥兒嗯了一聲,“不計其數?
宮中藏書也是如此記載?”
三皇子撇撇嘴,看著遠處觀音山的輪廓。
“是該收拾一下佛門了,揚州最高點,最佳觀景處就這麼被他們圈占。
如今揚州境內就觀音山的觀音最靈驗,香火鼎盛不說,收香火錢都收的手軟吧!
是該對不事生產的僧人收重稅,這收錢的速度本皇子都眼饞。”
德哥兒哼了一聲,“剩下的話不用說了,哪怕觀音山寺上了皇家寺廟名錄,咱們也得闖一闖。
如今佛道兩家已經將大律視若無睹。
俗人除特殊節日不得入寺廟,如今已經成為擺設。
男女不到不惑之年不得出家為僧更是成了擺設。
如今佛門更是弊病叢生連白蓮教這種邪教都敢庇護。”
“德哥兒,揚州已經夠麻煩,在挑動佛門?”
德哥兒一拉韁繩,三皇子見到也立即控馬,拉著馬圍著德哥兒坐騎轉圈。
德哥兒盯住三皇子的臉冷笑著問道。
“怎麼怕了?”
三皇子臉上沒了嬉鬨,一臉的嚴肅。
“王大人想收回京中寺廟的田產卻被朝堂上各方勢力打壓。
剛才你還忘說一條,僧道不許結交官府。
各朝各代對於佛道兩家既有打壓也有利用,甚至還挑起兩家的爭鬥來相互削弱他們。
王大人突然出手卻莫名的讓佛道站在一起,父皇不想節外生枝。”
德哥兒突然笑了起來,‘殿下放心!
隻是今夜身上殺孽過重,想去觀音菩薩麵前懺悔。’
深夜訪山門自然不會有好結果,哪怕是官宦人家子弟也同樣被拒之門外。
聽烏雅說他到的時候觀音山寺一片安靜,除了值守的僧人沒有任何異動。
少年人有少年人無賴的法子,直接在山門外安營。
隻是當三皇子看到德哥兒給京中送的信時卻一腦門汗。
一口咬定觀音山寺內有彌勒教亂匪。
“德哥兒不是說好不招惹佛門嘛?”
德哥兒沒做解釋將寫好的信遞給烏雅。
看著海東青振翅高飛,德哥兒一伸懶腰,一轉身就這麼和衣躺進營帳內毯子上。
三皇子看到德哥兒的做派咬咬牙,這才坐在德哥兒剛離開的位置上開始寫信。
德哥兒一行在揚州的名聲觀音山寺自然也清楚。
一句佛門清靜地哪怕青天白日也沒讓進山門。
德哥兒吃著寺裡送來的齋飯,一臉笑容的聽著兩位跪在麵前教徒的供述。
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是有極限,無論怎麼洗腦,真麵對疼痛死亡總會崩潰。
觀音山寺內的僧人看到白蓮教教徒,聽到他們的供述後徹底明白了德哥兒的意圖。
通天的大火加上半夜的廝殺聲,想不驚動官府那是癡人說笑。
午時的齋飯剛用過,揚州錦衣衛百戶就將德哥兒一行圍住。
“王令德,王家什麼時候有如此精銳的護衛。
喬家說昨夜他家山莊是被你帶人屠滅,我還不信。
如今看到如此精壯的甲士,我也不得不信。
在國朝動用甲士、軍弩視同造反!”
德哥兒看了一眼三皇子,眼裡全是嘲諷。
三皇子卻盯著麵前這位臉色陰沉的百戶。
“趙百戶,你這是要請我們到你衙門裡!”
趙百戶目光從三皇子臉上劃過,繼續盯著手握刀柄的護衛統領。
‘既然知道,我就不浪費口舌,請吧!’
三皇子點點頭,扭頭看向德哥兒。
“你的計劃呢,不會真的跟著他們走吧!”
德哥兒還沒回答,錦衣衛的包圍圈外傳來說話聲。
“趙百戶,王令德鏟除白蓮教有功,恐怕您帶不走。
讓開,揚州府的地界還沒有本官不能去的。”
趙百戶聽到揚州知府的聲音,陰著臉擺擺手。
心裡卻開始罵喬養衝,不是說知府他已經談妥,怎麼還來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