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女人才開口。
“我又不怎麼會帶孩子，讓她跟著經紀人那邊就行，你看，這不是照顧的好好的嘛！”
“嗬，你還有臉說……”
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回懟。
可說完他就後悔了。
果然，女人立即反駁，“你覺得我不行就你帶孩子！”
“我……”
男人張張嘴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，“我一個大男人，整天帶著個小孩像什麼樣子！”
“那你在這裡廢什麼話！”
女人越說越煩躁。
眼看著他們又要打起來，小圓大聲嗬斥。
“好了！既然你們都不想要我，那我也不要你們了！”
小圓扁著嘴，強忍著委屈，一把抱住了林霄的大腿，“我要跟著他！”
林霄一愣。
跟著他？
這難道就是網上所說的，和陌生人爭撫養權？
那對男女也很詫異。
上下打量林霄一眼，臉色有些複雜。
疑惑之中，似是帶了一絲慶幸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有人幫忙照看孩子當然是好事。
隻是他們畢竟是當父母的，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。
這個時候，蘇羽從房子裡走出來，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經過林霄，她俯身摸了摸小圓的頭，“你要的協議，我幫你擬好了。”
“呃，姐，你幫她寫的協議？”
林霄疑惑，不知道這一大一小什麼時候勾搭在了一起。
更好奇的是，一個四歲大的孩子，拜托這位蘇大律師寫了一份什麼樣的協議。
小圓翻開文件，十分認真地看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輕歎一聲，將文件遞給林霄，“沒有標注拚音，好多字我不認識，看不懂。”
“……”
林霄差點就以為自己遇到了神童。
蘇羽輕笑一聲，有些抱歉地說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這一點是我疏忽了。”
林霄接過文件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份領養合同。
是他對小圓的領養合同。
他立即壓低聲音問道：“姐，你這是在開玩笑嗎？還真讓我這個陌生人和人家夫妻爭奪撫養權？”
“嘁，什麼夫妻！”
蘇羽略帶鄙夷地掃了那對男女一眼，湊到林霄耳邊說道，“他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，什麼手續都沒有辦，後來生小圓也是在一個黑診所。”
林霄微微蹙眉。
他想過這兩個人不靠譜，沒想過竟然能這麼不靠譜。
“那後來也沒有補辦嗎？還有小圓的戶口在哪裡？”
“你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會補辦的嗎？恨不得直接分手就當離婚了！小圓的戶口是居委會那邊單獨上的，反正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。”
蘇羽調查出這些事情的時候，心裡又難過，又有一絲慶幸。
小圓這麼可愛的孩子，竟然從出生就遭遇了這麼多。
不過也好在這對夫妻不靠譜，讓這領養手續變得十分簡單。
因為小圓在名義上根本就沒有父母。
現在這份協議，也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。
林霄輕歎，繼續往後看。
協議中，由他擔任小圓的監護人。
因小圓的情況特殊，自己可以賺錢，所以並不需要他出撫養費。
反倒是小圓之後獲得的片酬，可以分三成給他。
直到小圓成年。
“這些是她自己說的？”
林霄問道。
“嗯，我是有職業操守的，就算當事人隻有四歲，也完全不會違背當事人的意願。”
蘇羽點了點頭。
林霄看向小圓，小圓也正眼巴巴地看著他，像是生怕他會不同意似的。
扁了扁小嘴，喃喃道：“實在不行，四成也是可以的。”
看著小圓這副可憐的模樣，林霄哪裡會不同意。
更何況，他也不缺錢。
不至於為了錢，變得和這對不要臉的男女一樣。
麵前的男女聽到和女兒的錢有關，頓時急了。
立即從林霄手裡將文件搶了過去。
看到上麵的內容時，臉色都變得很難看。
“不行！撫養權我們可以不要，但錢必須是我們的！”
“沒錯！你想要撫養權，應該給我們錢才對，憑什麼要把我女兒的錢給你？”
“……”
雖然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有這樣的嘴臉，林霄還是忍不住微微蹙眉。
他們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孩子啊！
眼看著他們就想將這份協議撕毀，小圓又幽幽開口了。
“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？”
“嗯？”
男人手一頓，看向小圓。
“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，我可就讓居委會的叔叔阿姨們幫我報警了。”
小圓一雙大眼睛掃過麵前的親生父母。
用那最可愛的聲音，說出了最冷靜的話，“到時候，我會把你們做過的所有事都告訴警察蜀黍，大家都彆活了。”
“小圓！”
蘇羽一把將小圓抱了起來，心疼地安慰道，“小圓，你不用這樣的，姑姑說了會幫你的！”
姑姑……
林霄啞然。
她們什麼時候竟越過他把身份都定下來了？
小圓的語氣淡漠，可畢竟是個小孩子。
麵對這樣的情況，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。
似是害怕，似是難過。
就這麼把小臉埋在蘇羽的肩膀上，不再說話了。
蘇羽輕輕拍打著小圓的後背，抬眼看向那對男女，眼中滿是冰冷。
“我是小圓的代理律師，我會幫她完成一切她想做的，你們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！”
“你……”
男人還想說什麼，但半天沒開口。
女人臉上閃過一抹慌張，明顯是怕了，卻還是有些不舍得放棄女兒這顆搖錢樹，“那，那我們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，什麼都得不到的話，是不是也太……”
可還不等她說完，蘇羽便淡淡地時說道：“是什麼都得不到，還是後半生在監獄裡度過，你們可以自己選。”
男人不服氣地說道：“你可彆嚇唬我，就算她報警，我們最多也就被關一陣子，很快就能出來了！”
“嗬，是嗎？好像你還不知道我們家是乾什麼。”
蘇羽輕笑一聲，“我們京城林家，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後半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……對了，還是合法的那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