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濃烈的刺鼻臭味從地下室裡傳來，還有漫天的灰塵飛舞，仿佛已經許久沒人打開過這裡了。

張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要下去看看嗎？”

“下麵似乎有水聲。”曾凡聽了聽，便跳了進去。

張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，將鼻子捂得更緊了。

下麵的腐臭氣味更加濃烈，也不知道是哪裡破了個洞，有湖水倒灌了進來，水麵上還漂浮著一些死魚和死老鼠。

“小心啊。”張爽說，“這種發生在水邊的遊戲副本，水裡是最危險的地方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冒出一隻邪祟。”

“這裡曾經關過人。”曾凡麵色嚴肅地說。

“何以見得？”張爽一連疑惑。

“你看對麵牆上，有一個鐵釘，那是曾經釘鐵鏈的地方，曾經有人脖子上被栓了鐵鏈，關在這地下室很久，牆壁上還有抓撓的痕跡。”他又仔細看了看，還伸手在被湖水淹沒的牆壁部分摸了摸，“不，這不是普通的抓撓，這是在計時，一天一橫，那人至少被關在這裡五年。”

“從這些撓痕來看，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，後來慢慢長大，離開的時候至少十五歲。”

張爽更加震驚：“就憑一顆生鏽的釘子和一些抓痕，你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？”

曾凡漫不經心地說：“我曾經在地牢裡當過幾天牢頭。”

張爽目瞪口呆。

什麼地牢？

現代哪裡還有地牢？

這人到底是吹牛還是……

他不會是個變態吧，專門抓人關進自己修的地牢裡，囚禁對方、折磨對方。

以前他還看到過類似的新聞，某個男人綁架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，就關在自家的地牢之中淩虐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似乎察覺到水裡有什麼東西，心中大叫了一聲不好，立刻就朝著曾凡跑了過去。

那東西隱藏在水下，本來是衝著他來的，但他快速躲到了曾凡的身後，那東西要殺他，就必須越過曾凡。

於是，水下的那玩意兒直接將目標改成了曾凡，猛地破水而出，竟是一個渾身泡得發漲，頭發淩亂的金發男人，他手中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船錨，朝著曾凡就打了過來。

曾凡本能地抬手就擋，被那船錨直接給削掉了胳膊。

他痛得怒吼了一聲，一把抓起了榔頭，砸在對方的船錨上。

當！

一聲脆響，榔頭和船錨砸在了一起，然後一個交錯，船錨落在了他的胸口上，往下一拉，給他來了個開膛破肚，裡麵的內臟一下子全都流淌了下來。

而曾凡的榔頭也砸在了對方的肩膀上，出了清脆的骨頭斷裂聲，不僅僅是肩胛骨，連臂骨和鎖骨也跟著一起粉碎性骨折。

張爽見曾凡被開膛破肚了，以為他活不成了，轉身就往外跑，直接丟下他不管。

他逃命的速度很快，幾步就衝上了地下室，還反手將門給關上了。

他看了看四周，又搬了一個櫃子過來，將地下室的木門給壓住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。

幸好有那個姓曾的傻大個在前麵頂著，不然被開膛破肚的就是他了。

隻可惜他沒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，本來找到線索主神是會獎勵生存卡的。

他害怕那水裡的怪人在殺死了曾凡之後又來殺他，急忙跑回了彆墅之中，萬穗和李芹都還在大廳裡。

萬穗忍不住朝李芹看了幾眼，也不知道她的任務是什麼，她竟然沒有出去找線索，隻坐在客廳裡看書喝茶。

她在李芹的對麵坐下，李芹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話想問我？”

“沒錯，我想問問，在通關了遊戲、離開遊戲副本之後，我們會去哪兒？”

“一張生存卡，我就告訴你。”李芹十分不客氣地開價，還豎起了一根手指頭。

萬穗道：“我隻是個新人，身上沒有生存卡啊。”

“可以先記賬，等你有了再給我。”

“那行吧。”萬穗道，“生存卡長什麼樣？”

李芹手腕一轉，一張黑色的卡片出現在她的手中。

萬穗看著那張黑色的卡片，覺得十分新奇：“能給我看看嗎？”

“不行。”李芹又將生存卡放好，“在主神空間之中，生存卡是硬通貨，可以當貨幣使用，能購買情報。你會把錢交給一個陌生人嗎？”

“說得有道理，我的確不會。”萬穗表示理解，“現在可以跟我講講主神空間了吧？”

“主神空間其實是一座古堡。”李芹說，“我們是12號主神空間，住了十六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