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芭提雅熱鬨非凡，燈紅酒綠。

街邊的一家生意火爆的海鮮大排檔裡。

九個穿著沙灘褲和花襯衫，一看就是來度假的男人。

吃著烤串，喝著啤酒，有說有笑的好不快活。

“宣布一下，你們的休假到今晚為止，就全部結束了！”

聽到毒蛇的話，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眾人，突然一下全都安靜了下來。

這三天假期，他們玩兒的很開心，很儘興。

同時，滿足了他們對於獨家放鬆的一切幻想。

而這麼做的目的，一來是為了給他們放鬆，二來則是出於安全考慮。

因為行動的特殊性，所以結束以後他們不能立馬回去。

這三天，就是用來觀察，有沒有什麼人在監視跟蹤他們的。

不過，不論是李飛，老灰，還是毒蛇，都是老江湖了。

想要跟蹤他們這些人，而不被發現的概率，幾乎是微乎其微。

另外，毒蛇這句話還有一個言外之意，那就是這頓飯吃完，大家就散夥了。

“時間，過得好快啊。”這時，老灰感慨的說了一句。

“是啊，唰的一下就過去了。”其他人也心情複雜的附和了一句。

雖然在農場的這一個月，每天都是煎熬和折磨。

以至於，進到這裡的每個人，無時無刻不想著放棄離開。

但當你堅持過來後才知道，原來暴風雪後的天空是這麼美麗。

他們磨練了精神，淬煉了肉體，參與了狩獵，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。

即便是大家都很清楚這天會到來，可當真正要分開的時候，每個人的心裡都是不舍。

秦風，自然也不例外。

雖然，他把在座的兄弟朋友坑了個遍。

但大家在被毒蛇忽悠後，還是很擔心自己的未來前途。

從這點就能看出，這幫家夥的純粹，也恰恰說明他們都是一群值得深交的朋友。

除此之外，秦風也很懷念農場狩獵的日子。

那種又灑脫，又隨性，又瘋魔的感覺，實在讓人著迷。

麵具一戴，誰都不愛。

沒有身份，沒有約束，沒有顧慮，沒有忌憚，沒有條條框框

秦風不知道，未來還有沒有這個機會，再一次戴上那個白色的山羊頭麵具。

但他會始終懷念，和其他六個戰友一起並肩作戰，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陷陣的日子。

而此刻，其他人也和秦風有著相同的感受。

大家的酒喝的更慢了，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，來留住時間。

老灰見桌上氣氛有些變了，於是半開玩笑的說道：“老板，都最後聚餐了，你作為公司老前輩，好歹也給大夥兒工作點評點評，提一些人生建議啥的啊？”

“對對對！”其他人立馬笑著起哄，想從毒蛇這裡得到一些評價。

四十七個人，到最後僅剩下他們七個。

雖說沒有獎狀，獎杯，獎章啥的，但最起碼給個期末評語啥的啊。

毒蛇笑了笑，並沒有拒絕。

在這裡，大家都是用的代稱。

老板，員工之類的，所以不需要擔心泄露什麼。

他先是看向8號的李飛，簡單給了幾句比較中肯的評價。

接著，又逐一給除了秦風以外的每個人，提出一兩條人生建議。

得到建議和評價的眾人醍醐灌頂，如獲至寶，比獲得小紅花的幼兒園小朋友還要高興。

“到小秦了，到小秦了！”眾人樂嗬嗬的敲著桌子，全部把目光投向秦風。

秦風這會兒內心也有點兒期待，不知道毒蛇會給自己什麼樣的評價。

毒蛇喝了口啤酒，淡淡的說了句：“關於小秦同誌，我就不多做評價了，他在你們心裡是什麼樣，我的評價就是什麼樣。”

“切~”

眾人鬨哄哄的切了一聲。

就連秦風也是無了個大語。

說了半天，等於啥也沒說。

毒蛇推了推眼鏡，笑著舉杯：“好了，多餘的不說了，乾了這杯酒團建就徹底結束，咱們也該回去了。我祝你們未來一切順利，步步高升！”

“乾！”

眾人舉起酒杯，碰撞在一起，隨後仰頭一飲而儘。

空酒杯一個個落下，餐桌上的人也如同幻燈片一樣，一個接一個的消失。

結束了一個多月的農場試煉，他們也該離開這裡，去踏上一片新的征程了。

秦風離開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沒動的毒蛇。

想說點什麼，但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
大排檔裡，依舊人聲鼎沸。

酒杯碰撞聲和男男女女歡笑聲不絕於耳。

但毒蛇這一桌，座位幾乎全都空了，隻剩下他和老灰兩人。

以及，喧鬨過後的滿桌空盤，和食物殘渣。

老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萬寶路，獨自吞雲吐霧起來。

毒蛇也從他那拿了一根，點著後卻沒有抽。

隻是靜靜的看著火星子在一點點的往後燃燒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“說真的，這些日子朝夕相處下來，還真有點兒舍不得。”老灰歎著氣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
“毒蛇，你彆說，我真覺得，1號這性格，和你年輕那會兒真挺像。”

“一樣的賊，一樣的老奸巨猾，一樣深謀遠慮，如果不是當初......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並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。

而毒蛇也像是沒聽到一樣，隻是自顧自的盯著手裡這根煙。

老灰又摸出三根煙，點上後衝著一個方向拜了拜，隨後把煙立了起來。

白煙瞬時向上飄去，剛要連成三根線，就被一陣海風給全部吹散了。

“毒蛇，1號那小子資質那麼好，你就真的一點兒不動心，不想收他當徒弟？”

“這小子似乎沒有背景，也沒有什麼靠山，雖然有一些功勞在身上，但終究底子不夠硬。”

“如果，能有你保駕護航，他的未來發展會更好，站的也會更高。就算真有人嫉妒他的才華，以農場的人脈關係，加上你這紅的發紫.....”

毒蛇瞪了他一眼，老灰這才趕緊往嘴巴上抽了兩下。

“酒話，酒話！喝多了，喝多了！”

“不過，我真覺得，你可以考慮考慮！”

“萬一哪天你老了，生病了，農場還辦不辦了？你讓我頂上，我這個水平，怕是很難治住那幫隊長級彆的小子。”

毒蛇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：“你今天的話，好像特的彆多？”

老灰哈哈一笑：“平日裡，對著那幫小子，非得裝嚴肅。現在包袱丟下來了，不得還我本來麵目？”

“也不是各個都像你一樣，天天一副苦大仇深，老謀深算的樣子。”

“我，苦大仇深？”毒蛇扭頭看著他：“我難道不是經常笑？”

“你那玩意兒是皮笑肉不笑！”老灰沒好氣的吻：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你上一次開懷大笑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
毒蛇愣了一下，仔細往回想了想，但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。

老灰提醒道：“我提醒理一下，是你在反俘虜訓練裡，教1號紮針的時候。那會兒你倆給我紮跟個刺蝟一樣，搞得你倆才是農場的人，我像個來受訓的外人一樣！”

“哈哈，是嗎，我怎麼不記得了？”毒蛇想起那一幕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