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館豪華客房，陳孟嘗哈欠連連，狠狠瞪著王鵬一眼。
“終日打雁，叫燕啄了眼。王鵬，你不講武德，竟然在飲料上給我做手腳？”
王鵬輕笑一聲，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不會喝敵人給我的任何飲料，哪怕這個飲料是剛打開的易拉罐。”
“哼！”陳孟嘗冷笑一聲，又打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陳老板，說到底，還是你自己不小心。”
王鵬看看手表，“夜裡十二點了，你還是睡一覺吧，省城派出所明天早上八點到。”
“睡就睡，誰怕誰？”陳孟嘗脫掉鞋子，不脫襪子不洗腳，躺在床上睡覺。
屋子裡有腳臭氣，王鵬微微一笑，轉身去隔壁房間。
杜磊和孫明雷馬上輪流守在門口，明天八點警方到達之前，不讓陳孟嘗逃跑就行。
隔壁豪華套房，李克擁道，“他招了嗎？”
“招了。”王鵬說道，“幕後黑手是輝煌的大股東劉運來，是他直接聯係陳孟嘗，王成……”
“王成不會出麵，按理說，劉運來也不應該直接出麵。”李克擁疑惑道。
王鵬點點頭，如果自己辦這件事，不會直接聯係陳孟嘗，找個代理人更好。
李克擁道，“劉運來這人搶走了胡晴股份，可能是太飄了。”
“對，我也是這樣想的。”王鵬說道，“小叔，劉運來和陳孟嘗，會不會因為造謠判刑。”
“陳孟嘗肯定坐牢，劉運來不一定，目前他的實力比你更強。”李克擁說道。
“哼哼。”王鵬冷笑，“就算劉運來不坐牢，我也得讓他脫層皮。”
空氣安靜，李克擁打開一瓶可憐，隨手遞給他。
爺倆對麵而坐，一個是不想睡，一個是不敢睡，就麵對麵坐著聊天。
王鵬開始考慮會員製度，後世常用的會員製度，邀請顧客充值辦理會員，可以享受商品打折等優惠活動。
省城的超市還沒有這個概念，他早就有這個想法，正好趁現在讓輝煌超市脫成皮。
李克擁道，“你打算怎麼收拾輝煌超市？我建議你不要著急。”
“隻要輝煌不學你的經營模式，肯定會被你吃掉，這隻是時間問題。”李克擁補充道。
“還是給他加個速吧，我打算推出會員製度，先乾掉輝煌總店。”王鵬說道。
“會員製度？你跟我講講。”李克擁打起了精神。
爺倆聊到淩晨兩點，都有點扛不住。
李克擁打個哈欠，“會員製度很好，輝煌總店扛不住，你先睡覺吧。”
王鵬回房睡覺，一覺睡到早上九點，被敲門聲驚醒。
“鵬哥，胡同誌來了。”門外傳來杜磊的聲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王鵬伸個懶腰，掀開被子下床，去衛生間刷牙洗臉。
等他見到胡娟時間，一臉睡意的陳孟嘗已經戴上手銬，被兩個便衣帶上便衣警車。
旁邊還停著一輛警車，看車牌是平安縣公安局，應該是胡娟通知了他們。
等警車離開，胡娟跟王鵬握手，“王老板，這次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王鵬微微一笑，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。
當時王鬆和李桂芬打架，這胡娟高傲得很，橫挑鼻子豎挑眼，現在倒是溫和了很多。
胡娟道，“我們都沒查到他藏在哪，竟然被你搶了先，你的效率比我們更高？”
王鵬笑著道，“小媽，明月跟我說，抓到陳孟嘗後，你會跟老王約會？”
“呸，彆亂叫。”胡娟瞪他一眼，“我跟你爹八字還沒一撇，當心我也告你造謠。”
“老王這人其實還行，以前腦子不清晰是受李桂芬影響。”王鵬說道。
“我自己會總結他行不行，不用你教我。”胡娟轉身回到車裡，伸出手向王鵬揮手。
“小媽，坐我的奧迪吧，舒服。”王鵬笑著道。
車窗馬上關上，胡娟的車馬上啟動，眨眼就開出了很遠。
李克擁走到他身邊，笑著道，“我覺得他和老王有戲。”
“哦？”王鵬來了興趣，問道，“為什麼呢？”
“因為你是王鵬，因為你是兄弟超市的老板，走吧。”李克擁拍他的肩膀，
這話的逼格很高，王鵬上車，係上安全帶，加油門去追胡娟的車。
他的車是紅旗，減震和速度都差一些，很快就被奧迪追上。
王鵬不超車，跟在紅旗後麵，一路來到省城。
雙方在花園路分道揚鑣，王鵬來到兄弟超市二號店，讓李克擁開車回家。
胡晴走出超市門，小皮鞋噠噠來到他身邊，“鵬鵬同學，事情辦得怎麼樣？”
“馬到成功。”王鵬見她穿著時尚，小臉紅光滿麵，微微一笑，“有好事兒？”
“嗯。”胡晴向輝煌努嘴，“開始裁員了，倉庫部老員工老馬昨天被裁了。以前倉庫四十多個人，現在裁得隻剩十五個。”
裁員意味著生意不好，胡晴的心情很好，“老馬給我打電話，他想給咱們乾活。”
王鵬搖頭，“人事上的事交給明珠吧，我不想管。”
胡晴拉著他的手，“鵬鵬同學，咱們去看看？”
王鵬一愣，笑著道，“走吧，突然很想看看王成的臉。”
兩人過馬路，來到對麵的輝煌超市總店，胡晴伸手指門前的自行車。
門口的廣場上，以前停滿自行車，輝煌專門雇傭兩個保安看車，現在保安被裁，自行車少了很多。
王鵬輕笑一聲，牽著胡晴的手走進輝煌，一進門就愣住了。
店裡的客人稀稀落落，兩個小孩子追逐嬉戲，店員們有的聚在一起聊天，有的看報紙雜誌。
王鵬上次來輝煌，還是在跟黃然鬨翻之前，那時候人山人海，盛況直逼現在的兄弟超市。
“晴姐，這才兩年多，冷氣了很多啊。”他輕聲感慨。
“哼，活該！”胡晴冷笑，“黃然不是東西，王成和劉運來更不是東西，他們整天都在算計利益最大化？”
利益最大化就是如何節省成本。
“王老板，你好。”一個女店員揮揮手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你好，我來參觀學習友商。”王鵬笑著道。
“嘻嘻……”女店員正準備繼續搭訕，見到王成和劉運來下樓，緊忙嚴肅起來。
店員都認識王鵬，早有人給王成彙報。
“大哥，今天怎麼有時間找我敘話？”王成瞥一眼胡晴，眼底閃過一絲陰冷。
胡晴死盯著王成和劉運來，咬緊後槽牙。
王鵬握住她的手，“剛才平安縣回來，突然想跟你聊幾句。”
“胡晴，見到大舅也不招呼？”劉運來笑著道。
“哼！”胡晴冷笑，“大舅？你不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