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慶輝來到兄弟煙酒店，把汽車停在路邊，大步流星走進店裡。

見到宋臘梅正給客人拿酒，火冒三丈，“宋臘梅，誰讓你來這裡上班？”

宋臘梅急忙低下頭等著挨罵。

下一秒，她意識到這裡不是慶輝，自己也不是牛慶輝的手下，馬上抬頭跟他對視。

因為長期被牛慶輝罵，此刻，她竟然沒有勇氣還口。

董詩詩不在店裡，杜磊以為這人是宋臘梅的老公，於是道，“同誌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
“年輕人，我跟你說不著。”

牛慶輝不理杜磊，沉聲質問，“宋臘梅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敢直接走人？”

“我現在不是你的員工，你憑啥管我？”宋臘梅鼓起勇氣反駁。

“等下。”杜磊走出櫃台，指著牛慶輝道，“宋姐，他不是你的愛人？”

“他是哪個王八蛋的愛人？”宋臘梅氣極而泣，“磊哥，他是慶輝超市的老板。”

“牛慶輝？”杜磊氣笑，指著門口大喊，“滾！這裡不歡迎你！”

十大商超圍攻兄弟，慶輝超市就是其中之一，杜磊如何不生氣？
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？”

“我算你爹，你滾不滾？”

“混賬，你讓王鵬出來見我。”

杜磊彎腰抄起凳子，揚起凳子就砸。

牛慶輝大驚，扭頭撒腿就跑，站在店門口盯著杜磊，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
“我不跟你一般見識，你讓王鵬出來見我，你讓李明珠出來見我。”

“你也配？”杜磊冷笑，“不要影響我做生意，你再不滾蛋，老子報警解決。”

牛慶輝指著宋臘梅，“這人是我的店員，她還沒有離職，兄弟店憑啥用她？”

杜磊一愣，回頭看宋臘梅。

“不是的杜磊哥。”宋臘梅急忙擺手，“我沒跟他簽合同，昨天他把我開除了，本來該給我七十塊錢的工資，他隻給我五十。”

“好家夥，七十扣二十，你他娘的狼心狗肺啊？”杜磊伸手又要抄板凳。

牛慶輝急切道，“杜磊是吧，你也是生意人，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

“好家夥，你也算君子？”杜磊冷笑，“老牛，既然你把她開除，兄弟就能用她。”

“我沒開除她，那是她的經理私自開除的，我還沒簽字。”牛慶輝說道。

“老牛，你當我傻啊？沒有你許可，誰會自掏腰包給她發工資？”

杜磊搖搖頭，隨手拿起電話，“懶得跟你廢話，我讓警察跟你談。”

牛慶輝馬上道，“你給王鵬打電話，讓他過來跟我談。”

杜磊撓撓頭，懷疑他不是省城第十商超的老板，脾氣這麼衝動，怎麼把生意做大的？

“牛老板，你還是走吧，我最多給你吵嘴，你要是惹怒了鵬哥，他真敢揍你。”

“你想跟鵬哥談，也可以，你換個地方，彆杵在門口影響生意。”

一口氣說完，杜磊放下電話，冷眼盯著他。

秀才遇見大頭兵，再吵下去隻能吃虧，牛慶輝一聲冷哼，轉身去車裡等王鵬。

“宋姐，這人腦子有病吧？”

杜磊撓撓頭，疑惑道，“他都把你開除了，還來找你乾什麼？”

宋臘梅小聲道，“他在那麼多人麵前吹牛，說鵬哥不會用我，鵬哥偏偏用我。”

“哦，明白了。”杜磊冷笑，“原來是被鵬哥打了臉，所以過來找鵬哥的麻煩，嗬嗬。”

杜磊搖搖頭，“他最好趕緊滾蛋，要是等鵬哥回來，嘿嘿。”

“磊哥。”宋臘梅急切道，“你千萬勸住鵬哥，他在局裡有關係，可不能打他。”

……

花園路某家屬院，牛解放和錢滿江坐在院子裡下象棋。

錢滿江連著贏了四局，最後一局把牛解放殺得片甲不留，高興得手舞足蹈。

“你喝假酒啦，真沒猛？”牛解放生氣，拎著馬紮走人，“不玩了！”

錢滿江收拾棋盤，哼著小曲回到家，以前總是被老牛殺，今天終於報仇了。

老伴兒見他開心，笑著道，“老牛被你殺跑啦？”

“哼，就他那臭棋簍子，殺他就像喝酒。”錢滿江一開心就想喝兩口。

他拿起桌子上的金三花，猶豫片刻，又拿起人參散酒。

金三花太平和，沒有人參酒帶勁，他一開學，就忘了王鵬的囑咐。

三兩人參酒下肚，他躺在床上休息，回憶殺死老牛的象棋譜。

忽然，他眼前一黑，雙眼什麼都看不見，正想張嘴喊老伴兒，就失去了意識。

幾分鐘，老伴兒端著洗衣盆進屋。

看看床上的老金，笑罵，“老不死的，下棋輸了喝兩口，贏了也要喝兩口，早晚喝死你。”

……

省城第一人民醫院，李明珠的腳完全康複。

王鵬辦理出院，帶著她回到學校，直接把車開到七號實驗樓。

兩人走進實驗樓，找到林老師，王鵬給他兩盒煙。

“小鵬，下不為例。”

老林笑嗬嗬把香煙裝兜裡，把化驗報告遞給王鵬，“結果出來了，自己看吧。”

“謝謝您，嘿嘿。”王鵬拿著化驗報告出門，回到車裡看報告，瞬間瞪大雙眼。

甲醇超標，甲醇超標。

慶輝的散酒竟然用工業酒精勾兌，生產成本低，為了多賺錢唄。

實驗室裡的酒精燈，用的就是工業酒精。

飲用工業酒精後會引起中毒，失明，甚至死亡，國家明令禁止使用工業酒精生產各種酒類。

“畜生！這是謀殺！他怎麼敢？他怎麼敢？”王鵬氣得渾身顫抖。

“哥，怎麼了？”李明珠急忙抱住他的胳膊，急忙看化驗報告。

“甲醇含量0.75%，這……”李明珠急眼，“這是工業酒精啊，會喝死人的，快報警。”

王鵬深吸一口氣，開車來到公用電話亭旁邊，掏出磁卡插進去，直接給馮大禮打電話。

“馮叔，我是王鵬，慶輝超市賣的人參散酒是工業酒精，你快去調查。”

幾秒後，電話裡傳出聲音，“小鵬，這事你就彆管了，我們的人正在秘密偵查。”

王鵬一愣，原來警方已經知道了，不禁暗鬆一口氣。

下一秒，他想到了老牛和老錢。

“馮叔，昨天有個姓錢的老人買了人參酒，他讓我看酒，我覺得酒有問題，就勸他倒掉。”

“他舍不得倒掉，我擔心他繼續喝，我不知道他叫啥，隻知道他家在花園路。”

“對了，他有個老朋友叫老牛，也在花園路，您能不能找到老錢的住址？”

王鵬一口氣說完，耐心等著回複。

“小鵬，我知道你擔心他，但是你說的信息太籠統，花園又那麼大，怎麼找？”

馮大禮沉聲道，“這起假酒案估計要驚動四九城，你不要多問了。”

隻有出現大量死亡，才能驚動四九城。

王鵬抽掉磁卡，“珠珠，咱們要不要去花園路找老錢？”

“去！”李明珠柔聲道，“儘力而為！”